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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第四十二章 中國式傲慢





中共外交部充斥著中國式傲慢,明知窗口對外,但嘴臉絕不討好,永遠是錯也認為對,事不關己的大放闕詞說三道四,原來中共就只剩一張臭臉。
         傲慢是種負面情緒,通常是因為想讓對方難看,或是覺得委屈冤枉或無力反抗而有的反應。然而,中國式傲慢卻是中國宣洩不滿的政治手段。中國藉此宣示自己的「正直清白」、把錯推給別人,總之不管問題為何,罪魁禍首一定不會是中國。目前,中國跟世界的關係就建立在中國式傲慢上。
         面對問題時,中國官方很少出面道歉,就算有,也很少帶有講和意味。他們從不說「我們錯了」,反而語帶恐嚇,像在說教。中國式傲慢最常在政府機關出現,但有時在企業裡也會看見。中國式傲慢存在的政治和商業場域,絕不允許任何對中國的批評。
         中國式傲慢是一種迴避中國境內的問題、否認他國疑慮的方法。它代表了非黑即白的世界觀,中間沒有灰色地帶,也聽不到中國承諾調查問題、體察他國處境的安慰話語。中國式傲慢把問題簡化成:全世界都在欺負中國,中國會讓你知道它不是傻子。
         舉例來說,二零零七年中,日本外交部發言人谷口智彥表示,「中國人民正面臨了.....兩千年來最快速的轉變。」他認為中國經濟快速成長可能引發問題,「成長速度越快就越危險,因為民族主義會漸漸浮現或改變發展的路線。」中國的反應就是典型的「中國式傲慢」。中國外交部曲解了谷口智彥的意見,對日本的合理疑慮不表理解也毫無興趣。中共外交部表示,「我們對日本的說法既訝異又不滿。說中國經濟快速成長會引發民族主義不合邏輯,這不該變成批評中國的理由。」
         世界各地頻頻傳出中國出口商品不合標準、甚至會危害健康的負面新聞,因此設於直布羅陀的公司艾維多〈Alvito〉才會向歐盟申請以「非中國製造」作為商標。結果代表中國參加關稅暨貿易總協定〈GATT〉智慧財產商標協商會的董保霖說,此商標「會傷害中國的國家聲望和尊嚴。中國的企業、人民和政府都有權向歐盟提出抗議。絕對不能容許這種破壞中歐外交關係的商標存在。」但他顯然沒對艾維多申請此商標的理由發表意見。
         看到「非中國製造」這種商標感到不安,同時也意識到國際消費者對中國產品的疑慮,這不才是理性成熟的反應?從中國式傲慢的觀點來看可不是。
         二零零七年中,美國玩具大廠美泰兒〈Mattel〉不得不在一個月內二度回收產品。第一批是一百萬餘件油漆含鉛量過高、可能損害兒童腦部的玩具。第二批共回收一千八百萬件玩具,美國本土有九百萬件,這些玩具的小磁石容易脫落,萬一兒童誤食會造成嚴重後果。兩批玩具都在中國製造。
         美泰兒很快就對無可避免的苛責做出回應。該公司董事長和執行長艾克爾〈Bob Eckert〉透過公司網站的影片表示,「我自己有四個孩子,非常清楚孩子的安全和健康比什麼都重要。我對這次事件感到由衷抱歉,並保證日後一定努力堅持最佳品質和最高安全,希望留住各位對我們的信任。」艾克爾還詳細列出公司要採取的因應措施,以及確保未來產品安全的計劃。
         中國的反應就不同了。商務部發言人王新培說,「有些媒體和不負責任的人把小問題炒作成大問題。中國政府堅決反對這些人的行為。」王堅稱大多玩具都「依照進口商的設計、技術和品質標準進行製造。」後來證實確實如此。磁石的問題確實是美國設計不良所引起的,二零零七年九月問題釐清之後,美泰兒正式向中國道歉。
         然而,中國式傲慢最大的一個毛病是從不退後一步,從不重新檢視國家發展的狀況,一旦覺得自己被誤解就死抓住一種策略不放。王表示,「媒體的報導只看局部。他們利用個別例子來形容整體的狀況,有些甚至故意誇大其詞。這些報導缺乏理性甚至懷有惡意。」
         二零零七年稍早,美國向世貿組織反應中國盜版猖獗,使美國每年損失數十億美元,當時王也採取類似的防備式回應。他說,「這種舉動〈美國最近一次對世貿提出的意見〉將嚴重傷害該領域的合作關係,對雙邊貿易造成負面影響」,並強調美國此舉「違反了雙方領導人為發展雙邊貿易關係所達成的共識」,中國表示「非常遺憾和強烈不滿」。
         同年六月,美國的食品藥品管理局〈FDA〉宣佈中國牙膏含有毒化合物二甘醇,中國還是一樣譴責美國。質檢總局稱,「我們的研究顯示,二甘醇含量低於15.6%以下.....都對人體無害,就算長期使用也是。因此美國的警告不科學、不負責任也存在矛盾。」中國衛生部的「專家」則說,二甘醇「是「低毒目類化學物質,不會囤積在體內。」也就是說,有毒化合物只要不會留在體內就可以吃進肚子。
         二零零七年一整年產品問題層出不窮,中國政府於是展開為期四個月的劣質品掃蕩行動,鎖定目標是玩具和食品。此行動在二零零八年初結束,北京副市長陸昊談起市內的掃蕩成果時,稱讚這次行動「圓滿成功」。質檢總局副局長蒲長城說,國際社會擔心中國產品的品質「完全沒有必要」。他說,「我們有百分之百的信心和絕對充分的能力為奧運提供安全食品。」質檢總局局長李長江則說,「所有改進目標都按照時間表達成。」
         中國式傲慢甚至適用於中國以外的事務。外交部發言人姜瑜在某次記者會上被問到緬甸政改的問題。她回答,「中國一直堅持這個問題該由緬國政府和緬國人民透過協商解決。國際社會應該採取積極正面的態度,幫助緬甸在不傷害國家主權和尊嚴下推動民族和解。」自尊和國家尊嚴比人民受的苦還重要。中國式傲慢也跟政治政策一樣自私!
         再看看媒體對「兩名金髮青年和一名亞洲男性」玩弄的「把戲」有何反應。這三人在街上撒了一把錢並拍下路人的反應。「他們特別對一名老先生指了指地上散落的銅板。老先生正在回收礦泉水空瓶,他們想引誘他去撿錢。」媒體報導。「拾荒老人說自己是退休工人,每月都有退休金可領。」媒體沒問他既然如此為什麼要拾荒,反而擺出義憤填膺的姿態。
         「這些老外不了解中國和中國人民。他們耍卑鄙手段,撒錢拍下影片再帶出國播放,踐踏中國人民。這些人可惡又愚蠢!」媒體報導。「幾個老外的卑鄙把戲無法扭曲或抹黑中國的形象和質樸的人民。這些老外的邪惡意圖已經被揭發,大家很敬佩街上這些有骨氣的人,還有他們高貴的行為和不為所動的表現,他們總算沒有讓國家和國人失望。」中國式傲慢再次使中國人完全否認事件背後隱藏的問題。媒體說,「現今中國的人民並不是窮光蛋。」完全不管事實為何。
         二零零七年五月,德國國會通過譴責中國勞改制度的決議,並呼籲大眾抵制中共勞改營的產品。外交部發言人姜瑜回應說,「我們主張在平等和相互尊重的基礎上發展人權領域的國際對話與合作。」接著又說,「德國國會罔顧中國民主法治建設成就,歪曲和攻擊中國的勞教制度,嚴重干涉中國內政。」「我們反對其他國家不負責任評價中國內政,包括德國國會在內。」「不負責任評價」以及「歪曲和攻擊」都不是「相互尊重」的語言,而是火力全開的典型中國式傲慢。
         中國式傲慢也反對任何非政治團體評價中國事務。二零零七年,羅馬教宗發函給中國天主教會,外交部發言人秦剛回應,「中國一直主張改善中梵關係,並為此做出積極努力。」接著又說,「中國關於改善中梵關係的立場是一致的,即梵蒂岡必須斷絕同台灣的所謂外交關係,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是代表全中國的唯一合法政府,不得干涉中國的內政,包括不得以宗教為名干涉中國的內部事務。」
         另一位宗教領袖達賴喇嘛訪問澳洲總理霍華德時,秦剛的反應也如出一轍。「澳方不顧中方多次嚴正交涉,執意允許達賴入境並安排總理等政要會見,是對中國內政的粗暴干涉,中方對此表達強烈不滿和堅決反對。」
         另外,針對美國二零零七年的《國際宗教自由報告》,發言人姜瑜的回應是,「其涉華部分充滿無知和偏見,歪曲和攻擊中國的宗教和民族政策,中國對此表示強烈不滿和堅決反對。中國政府依法保證公民宗教信仰自由,中國公民依法享有充分的宗教信仰自由,這是有目共睹的事實。」
         中國式傲慢框架下「非敵即友」的世界觀,缺乏對受害人民基本的關懷和同情。情形可能只報以以下回應:
         .有毒玩具可能危害兒童健康?-------「危言聳聽。」
         .食品未達基本衛生標準?-------------「散佈謠言。」
         .關注中國的人權狀況?----------------「泛政治化。」
         .抵制未達要求標準的中國技術?---「歧視中國。」
         僵化、不知變通、不懂讓步的中國式傲慢,源自一個習慣指使人而非說服人的政府。我們可以把這種習性看成帝國時代的遺痕,把中國提出的要求看成偏向極權主義的帝國式語言。不論你是何方神聖,不論你覺得自己多麼有理,只要多少覺得自己有錯,誠心道歉才是展現泱泱大度的開始。

《原文摘錄:中國無法偉大的五十個理由〈第四十二章〉》 撰文.David Marriott & Karl Lacroix(2015-09-25再修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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